2026年7月中旬,合肥工业大学数学学院赴黄山市歙县鱼灯非遗调研暑期社会实践团队走进歙县,开展为期数日的实践调研。此行旨在探寻汪满田村作为鱼灯发源地之一的文化根脉,并通过与徽州古城、瞻淇村等地鱼灯形态的对比,思考鱼灯非遗传承与活化利用的不同路径。

一、对话传承人:何为“发源地”
在汪满田村,队员们专访了非遗传承人汪华武老师。在采访中他提到:“汪满田村是鱼灯真正的发源地,具有六百多年历史,我们的鱼灯寄予了美好的祝愿,祈祷来年风调雨顺,而不只是表演。”在他看来,许多外地鱼灯缺失了这份精神内核,没有灵魂的鱼灯只会沦为表演道具。
而后,队员们对另一位非遗传承人——汪满田村最年轻的女鱼头汪丽君女士进行专访,聆听她与鱼灯结缘的故事。她从容地回答记者的问题,并娓娓道来自己与鱼灯的缘分,她说,汪满田村的鱼灯之所以特别,是因为它承载的不仅是手艺,更是村民对平安富足的美好祈愿,汪满田村的人民并不需要用鱼灯谋利,他们对鱼灯有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信仰,不管大家在不在乎,他们仍然会坚守着他们的信仰。
二、问卷走访:听村民说鱼灯
队员们走村入户发放调查问卷,了解当地人对鱼灯传承的认知与期待。走访了村中多位坚守鱼灯手艺数十年的老人后,队员们发现,在老人眼中,做鱼灯是天然的,鱼灯在汪满田村流传了600年的传统让他们从小就耳濡目染,鱼灯就是鱼灯,因为村子里的房子都是木质结构容易失火,水克火,而水中的鱼仿佛天然的就成为了他们寄予希望的美好载体。
从耄耋老人到青年匠人再到孩童,每一份问卷背后都是这门手艺在村民心中的分量。每个人都对这份非遗技艺炉火纯青,如数家珍地介绍着鱼灯的故事。谈及未来,汪满田村驻村干部展现了对汪满田鱼灯“走出去”的强烈意愿——不要让大山成为埋葬鱼灯的墓地,大山保护着鱼灯也限制着鱼灯,他们只能走出去,而不能让外面的“盗版”猖獗。
在汪丽君老师的带领下,团队前往汪满田村烈士陵园祭扫。她讲述着这片土地的红色历史,动情地说:“鱼灯的红和红军的红,两种红色交相辉映,成为汪满田村的底色。”庄严肃穆的烈士纪念碑矗立在村头,仿佛如当年一般默默守护着这里的人们。队员们列队缅怀,在此留下新一代青年人的记忆。
三、亲手制灯:鱼灯的“守艺”之难
经过沟通后,我们来到了汪华武师傅的工作室,在他的指导下,队员们亲手扎制鱼灯。鱼头、鱼身、鱼尾分工协作,只有亲自上手才能发现,鱼灯制作远没有想象中容易——竹篾弧度、铁丝的扭结方式,处处是讲究。忙碌数小时,从骨架轧制,糊纸再到描边上色,队员们都是亲力亲为,直到最后汪华武老师修改了一些细节才算完全完成。尽管看着不尽人意,队员们依旧兴高采烈,也深刻体会到了鱼灯制作的不易。
队员们还参观了宗祠和鱼灯工坊。在汪氏宗祠内,几块牌匾依次向内延伸,两旁是汪氏家族的历史人物,历史的底蕴只会让祠堂更加肃穆。而在鱼灯工坊,传承人介绍到工坊的来源,在楼顶介绍远处的群山,那里面还有着汪氏外迁的族人,嬉鱼灯的传统也一样。

调研期间,恰逢一个短剧团队进村拍摄嬉鱼灯表演。队员们受邀参与群演,手持小鱼灯跟随队伍穿行于古巷之间。当灯火在夜色中亮起,锣鼓声起,大家第一次以“参与者”而非“旁观者”的身份,沉浸式感受了这盏灯带给村子的温度。
四、古城与瞻淇寻灯:非遗活化的两种路径
团队前往徽州古城,走访歙县博物馆与非遗展示馆,从文物与史料中梳理鱼灯的历史脉络,了解歙县鱼灯保护传承的相关政策。当晚还观赏了古城鱼灯主题夜游表演。与汪满田村传统嬉鱼灯不同,古城表演以“鱼灯+演艺”模式呈现,更注重观赏性,少了汪满田村那份村民自发参与的质朴与虔诚,但鱼灯灯光的自动变化又使表演多了一份科技感。

调研后期,团队前往瞻淇村考察。与汪满田地处深山不同,瞻淇距歙县县城更近,商业化程度明显更高。两村鱼灯在多方面存在差异:汪满田鱼灯鱼灯较为简朴,沿河道巡游,仪式感极强;瞻淇鱼灯相对小巧,且鱼头有鱼须,以“斗鱼”“转圈”等特技见长,造型更显灵动。

两种模式没有高下之分。汪满田代表的是“原真性”守护——鱼灯与宗族、民俗血脉相连;瞻淇和徽州古城则多了份“市场化”探索——让非遗在商业转化中实现价值。它们共同指向一个命题:非遗传承不能只靠“保护”,更需要找到适合自身的“活法”。鱼灯可以“游”向世界,但不能“游”丢了魂。
五、总结与反思
从汪满田到徽州古城再到瞻淇,从600年宗祠灯火到短剧镜头下的群演体验,从竹篾骨架到文旅IP,鱼灯在数日行程中向队员们展示了它的多重面孔。它既可以是深山古村里村民虔诚守护的信仰之物,也可以是古城夜游中供游客观赏的演艺节目,还可以是瞻淇村带动村民增收的文旅产品。变的是形态与场景,不变的是鱼灯作为徽州文化符号的精神内核。非遗传承没有标准答案。而如何让非遗在保持文化根脉的同时找到适合自身的“活法”,是每一个传统技艺走向未来时都必须回答的问题。
(文、图:数学学院赴黄山市歙县鱼灯非遗调研暑期社会实践团队 审核:张浩男)